
夜晚的胡同静谧而安详,大部分事物归于了沉寂,想起邓云飞先生曾说过,“百花深处”和“芳草地”大概是北京最美的地名,心下赞同。侣松园宾馆的另一块门牌上写着“僧格林沁故居”,180年前,这里就是清朝大将军僧格林沁的府邸,因为功勋卓著,受赏自然也丰厚,不但被封为“僧王”,还得到了大片的宅地,到现在,这里也还被老人叫做“僧王府”,当年的僧王府比现在的面积大很多,从锣鼓巷一拐进来几乎胡同半边都是,一个套一个的院落显示着这位清朝重臣的显赫地位。如今,过去王府的大部分都成了拥挤的民房,只有从侣松园宾馆,尚能看到当年的繁荣与尊贵。 虽然面积已比当年缩小了许多,但对初次走进的人来说,前庭、长廊、前园、后园和按相同风格加盖的二楼,仍像个迷宫,幸好有着唐装、满口京片子的老人指引,才顺利找到房间。微弱的灯光下,深色檀木桌椅、白瓷蓝花的对儿杯、老式电话、红色绣花床单被褥、红色的灯笼、红色的窗帘……复古的陈设加上红色为主调萦绕出的喜庆氛围,让人仿佛回到了才子佳人的那个年代,绯红的两张脸也适时地映衬这红色的一切,这个时候,你会觉得电灯、电视等这些现代元素都变得多余,记忆中的北京瞬时重现。 虽然还是冬天,但在这个无风的晴朗之日,却也能感觉到北京的温暖。餐厅就在前花园的长廊边,外面阳光明媚,餐厅里桌上的蓝印花布,灯光营造出温馨环境。菜是北京家常菜,价格不贵,很快就上了桌,分量合适,吃起来完全不像是饭馆,而是出自自家厨房,因此也就没有了在高档饭店里的拘束,端起饭碗, 三下两下就吃了个饱。 餐厅旁有个安静的小茶馆,座位全是舒服的卧榻,坐着感觉有些长,靠了椅背脚就成与地面平行状,最舒服的姿势莫过于脱掉鞋,蜷起腿,呈半卧状,起初可能觉得公共场合这样有些不雅,可在此住了半个月的客人全无拘束,“跟家一样吧。” 茶馆同样归一个穿蓝印花布的阿姨打理,因为人不多,她也格外悠闲地坐在那里绣着花。炉子上的水壶开了,发出鸣叫。 悠闲的时刻总是那么容易溜走,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刚才的刺眼变成了下午的明媚,又变成了傍晚的昏黄。坐在舒服的卧榻上,呆在温暖的房间里,静待下一个迷人的北京夜晚来临。

顺繁华的东单大街一直向北拐进宽敞的史家胡同,一路溜达着就来到了“好园”。走进去,是一个标准的两进式四合院,前院很大,停着好几辆车,进门的左手是服务台。后院要比前院安静很多,院子中间的大树虽然掉光了叶子,但挺立在那里依然让人感到生命的存在。藤条下的石桌石椅,正被冬日下午温暖的阳光照着,虽然天气还很冷,但坐下晒晒太阳,仍然能觉得有一丝暖意。角落里的井和辘轳,还有那窗边随风发出清脆声音的风铃,都让人感到这里的特别。传说,这座四合院最早是明末大臣史可法的府邸,后来是大太监李莲英的外宅,先后住过张自忠、华国锋等。解放后,这个大宅院被全国妇联接管,帅孟奇、邓颖超、康克清等领导同志都曾在此办公,门牌上的“好园”两字就是邓颖超女士亲自题写的,由于隶属妇联的关系,也可读成“女子园”。从九十年代初,这里就作为旅馆,更多的是招待外宾。直到现在,这个旅馆每年的部分营业收入还都用于慈善事业。 房间却很暖和,这里的房间分成套间、标间和单人间。标准的套间,里面是卧室,外面是客厅。黄花梨的桌椅,蓝瓷瓶,窗上剪纸,床上的红缎子绣花被。古朴的一切会让人仿佛回到从前。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镂空木窗打进房间,如果不坐到阳光下,绝对是个浪费。冬日的下午,在古色古香的房间中晒太阳,这份宁静对于奔波的都市男女来说短暂而享受。

竹园宾馆隐在旧鼓楼大街旁的小胡同里,旧鼓楼大街如今修成了宽阔的大马路,更显出这里的僻静。胡同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半敞的朱红大门,房梁彩绘精美,灰色房檐整齐高大。单看这门,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。这宅子从清朝以来先后住过邮政大臣盛宣怀、国民党的马汉三、解放后的康生、董必武等。宽敞的院子,中间一座假山,下游一池清水,锦鲤在其中欢快地游动。院子的四周被长廊串起,长廊的一边,是一间间客房。这里的客房面积都不大,最大的套间不过30平方米,小的不过10平方米。虽是小,但内部装潢一点不马虎,每个房间地下是木头地面,头顶是六角的宫灯,而保留传统设计的同时,房间里的现代化设施又非常齐全,客人既能怀古,同时还享受到了现代化的舒适。 竹子在北方是不生长的,但是北京是个例外,也是个奇迹。这庭院式住宅,房间缩小部分在公共场合弥补出来,名字叫“竹园”,竹子自然不能少,长廊曲径通幽,顺着它走到后院,让人震惊的画面顿时出现:苍翠的竹子高直挺拔,大片大片的绿色让人顿觉宁静。竹不但可远观,近赏也令人陶醉,顺着小径走进竹林深处,身心立刻感到无比愉悦,此时想到古人所说“宁可食无肉,不能居无竹”,感觉自己也好像高雅了一次。

四合院宾馆具有中国古典式建筑及优美的庭院式风格,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中外各届人士,到这里住宿感受悠久的历史文化。整体环境气派非凡,神韵无穷,入住后可尽情领略东方古典建筑之美,带来至尊享受。